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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将带小穗的花序割下来,再精心地将稷秆分别扎成小把,待晒干后整齐地堆放在窖穴之中,可能是为第二年播种准备的种子,由此可见当时的农业生产水平已大有提高。林家遗址属于马家窑文化,距今5000年左右。可见至少到了5000年前,黍、稷已为北方各地所种植,成为当时的主粮之一[58]。

迄今为止,在长江流域的新石器时代遗址中尚未发现过黍、稷遗存,可能因它不适于在潮湿多雨而又炎热的南方种植,故不受南方人民的重视。只是在江苏、湖南和广东的一些汉墓中出土了一些黍粒和稷粒(多为空壳)。但是它们可能是从北方运来的粮食,不一定就是南方的产物,这也许和墓主人的身分、籍贯与喜好有关。
麦
多年来,国内外学术界多主张小麦起源于西亚,中国的小麦也是从西方传入的。日本的学者甚至认为中国的小麦可能是张骞通西域之后才传入的[59]。但随着近年来考古新发现的增多,国内也有学者主张中国的小麦是独立起源的[60]。
解放前曾在山西省保德县王家湾史前遗址出土的陶片上发现印有某种类似麦粒和芒的痕迹,因缺乏科学的记录,未引起重视[61]。解放后最受人注意的考古发现是1955年安徽省亳县钓鱼台遗址出土的炭化麦粒。出土时,麦粒装在一个陶鬲中,呈青黑色,颗粒完整,共重900克左右。麦粒粗短没有稃,腹沟向两旁伸展,经小麦专家金善宝教授和南京农学院植物教研组鉴定为小麦栽培种。它比当地种植的现代小麦的籽粒略小,每粒平均长3.89毫米,宽2.68毫米(现代小麦平均长5.49毫米,宽2.9毫米)。这一发现曾当作中国新石器时代已经种植小麦的实物证据而引起国内外的重视。但是考古学家杨建芳先生著文指出,该遗址在地层上应有早晚之分,出土陶鬲的地层与龙山文化地层不属同一时期,盛麦的陶鬲也不是龙山文化的器形,而是西周时代的器形[62]。这样,小麦的时代最多只能定为西周。即使如此,这一发现对研究黄淮流域小麦种植的历史仍然有重要价值,对小麦是张骞通西域以后才传入中国的说法是一个有力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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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在60年代初,新疆巴里坤县石人子乡新石器时代遗址出土了颗粒完好的炭化小麦粒,不过其绝对年代却不超过距今3000年。1979年,在新疆塔里木盆地东端的罗布泊西北约70公里的孔雀河下游北岸的古墓中,出土了一批小麦粒。经四川农学院农学系鉴定为普通小麦和圆锥小麦,其年代为距今4000年左右(图七)。与之相比,巴里坤县石人子乡的麦粒稍大,比较饱满。说明经过1000年左右的栽培,新疆的小麦品种已有明显的进化。1986年,在新疆哈密市五堡乡克孜尔确卡古墓中发现了大麦植株和穗子。与现在哈密地区普遍种植的大麦品种相比较,它们除穗子较短外,其他特征基本相似,说明有很近的亲缘关系,经碳十四测定,年代为距今3200年左右。这对于研究大麦的起源、传播和品种的演变,都是难得的实物资料,并且由此还可看出新疆地区在我国麦类作物栽培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63]。

到了80年代,有关麦的研究才有较大突破。中国科学院遗传研究所李瑶教授于1985年和1986年两次在甘肃省民乐县六霸乡东灰山新石器时代遗址中,发现了大麦、小麦、高粱、粟、稷等五种炭化籽粒。其中采集到的数百粒小麦籽粒,可分为大粒型、普通型和小粒型三种。大粒型平均粒长5.7毫米,宽3.75毫米,厚与宽接近,形状为椭圆形或卵圆形,胚部与腹沟都清晰可辨,籽粒尾端圆;普通型平均长4.9毫米,宽3.35毫米,厚接近于宽,籽粒形状为短圆形或卵圆形,籽粒尾端圆,胚部与腹沟清楚;小粒型平均粒长4.05毫米,宽2.95毫米,厚与宽接近,籽粒形状为短圆形或卵圆形,胚部与腹沟清楚可辨。这些麦粒均与普通栽培 |